第(2/3)页 江辞看着那三个字。 恍惚间,时光倒流。 他似看到了十年前剧本里那个还是小混混的阿杰, 抢了阿秀母亲给的麦芽糖,还把糖摔碎在地上。 那时候阿秀也是这样看着他,眼神清澈如水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眶迅速充血泛红。 但他没哭。 阿杰这种人,眼泪早就流干了。 他伸出那只还沾着面粉的手,颤巍巍地在写字板上,把那个【疼】字擦掉。 然后,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: “饿、了。” 这一刻,监视器后的姜闻,抓着蒲扇的手收紧。 “好……”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 这就是他要的高级感。 把所有的苦难都嚼碎了咽下去,只吐出一个“饿”字。 镜头缓缓推近。 给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只狮头。 那是七爷借给剧组的“张飞狮”。 黑底金纹,眼窝深陷,在昏暗的灯光下, 它似活了过来,正怒目圆睁地注视着这一切。 江辞靠在墙上,视线与狮头交汇。 阿杰看着狮子,宛若在看那个想要成为英雄的自己。 “以前我觉得,只要拳头硬,就能当老大。” 江辞的眼神变了。 从最初的躲闪,逐渐变得坚定,最后化作一抹悲悯。 “现在我懂了,功夫不是用来欺负人的,是用来守住这碗安稳饭的。” 这是江辞在心里给阿杰加的潜台词。 突然。 江辞的视线落在了阿秀放在膝盖上的针线篓里。 那是阿秀正在缝补的一块狮被。 鬼使神差地,江辞伸出手,拿起了那根细小的绣花针。 林小满一愣,下意识想拦,但看到江辞专注的眼神,她停住了。 江辞捏着针,笨拙地在那块红布上穿行。 “嘶!” 针尖扎破了指腹。 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。 江辞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把手指含进嘴里,用力嘬了一口。 那一刻。 他不再是满身戾气的猛虎帮打手,而是一个做错了事、想要帮忙弥补却又笨手笨脚的孩子。 这个动作,剧本里没有。 完全是江辞的即兴发挥。 “呜……” 现场,那个负责举收音杆的大叔,没忍住吸了一下鼻子。 太好哭了。 这种混杂着血腥与天真的破碎感,简直就是催泪弹。 林小满更是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决堤而出。 她一把抢过江辞手里的针线,在写字板上飞快地写下:【别动,我来。】 江辞看着她,含着手指,傻傻地笑了一下。 那笑容里,阿杰死了。 那个愿意用命去守护芙蓉巷的醒狮传人,活了。 …… “CUt——!!!” 姜闻这一声喊得极长。 角落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