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梁睿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后化作一片阴沉至极的铁青。 “你说什么?” 他站起身,袖袍带翻了桌上的棋盘,黑白棋子散落一地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 “退回来了?他徐斌是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一个下贱的私生子,一个靠女人养着的赘婿!本王肯把东西送去拍卖,那是给他天大的脸面,那是抬举他!他哪来的胆子?他有什么资格敢拒绝本王的东西?!” 李渊铭看着眼前几近暴走的梁睿恒,并未表现出丝毫慌乱,反而轻摇羽扇,嘴角勾起阴恻恻的弧度。 他跨过满地狼藉的黑白棋子,上前两步,声音放得极轻,却透着股令人信服的定力。 “殿下,稍安勿躁。这未必不是一桩好事。” 见梁睿恒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如欲噬人的恶狼,李渊铭不急不缓地继续分析。 “徐斌此时越是狂妄,咱们手里的刀子就递得越深。既然他敢把您的东西退回来,那咱们正好借题发挥。殴打朝廷命官朱武在前,羞辱永安侯世子在后,如今又公然藐视皇恩,拒收殿下赏赐。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,便是大不敬的死罪!届时哪怕太后想保他,面对这滔滔物议和皇室尊严,恐怕也得掂量三分。” 这番话如同一剂清凉散,让梁睿恒眼中赤红的怒火稍稍退去些许。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。 “先生言之有理。既然这小子想找死,那本王就成全他。明日早朝,本王要看着他怎么死在金銮殿上。” 就在这时,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,身子却抖得更厉害了,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,却怎么也不敢起身。 梁睿恒心情刚有好转,瞥见这一幕,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。 “怎么?还有事情瞒着本王?赶紧说,别逼本王动手。” 管家浑身一颤,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,声音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“殿……殿下,还有……徐斌……他在金玉满堂门口,砸……砸了个东西。” 梁睿恒有些不耐烦,一拍桌子。 “砸东西算个屁!他把金玉满堂拆了都跟本王没关系!给本王把话说明白了!” 那管家猛地直起身子,脸上已是一片灰败之色,那是自知必死无疑的绝望。他哆哆嗦嗦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 “徐……那个小徐诗仙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一个通体晶莹、价值连城的琉璃花瓶给砸了!不仅砸了,还把碎片倒进了臭水沟!” 梁睿恒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,就听那管家颤声补完了最后一句。 “他说……那是给咱们定的门槛。说……若是拿不出比那碎琉璃更值钱的宝贝,就……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,趁早滚蛋……” 整个凉亭瞬间陷入了沉寂,连竹林里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。 那三件被退回来的宝物,虽然珍贵,但比起那传说中通体晶莹的琉璃花瓶,确实差了不止一筹。 徐斌这话,分明就是指着他三皇子的鼻子骂:你送来的那些破烂,连给我当垃圾都不配! 梁睿恒的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红,最后定格在一张扭曲到极致的狰狞笑脸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