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前方的沼泽渐渐变浅,水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浮岛。说是浮岛,其实是一丛丛盘根错节的枯木,年深日久,裹挟着淤泥和水草,形成了勉强能站人的小块陆地。 慕容清歌在一处浮岛前停下。 魂引的乳白色光流,没入了浮岛中央那堆最密集的枯木丛中。 “在这里。”她说。 苏砚快步上前,拨开枯木。 林晚舟蜷缩在枯木丛最深处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已经冻得发紫。他左腿的裤管被撕开,露出的小腿肿胀得发亮,皮肤青紫,表面甚至渗出了暗黄色的脓水。他闭着眼,呼吸微弱,但右手死死攥着——苏砚给的那枚赤心石戒指,被他紧紧握在掌心,戒指上的红石在昏暗的光线下,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暖光。 正是这点暖光,护住了他最后一口生气。 “晚舟!”苏砚蹲下身,伸手想碰他,又不敢碰,生怕一碰就碎了。 “让开。”慕容清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苏砚连忙侧身。 慕容清歌走到林晚舟身前,蹲下,伸出右手食指,轻轻点在他眉心。 一点乳白色的光,从她指尖渗出,没入林晚舟眉心。 林晚舟浑身一颤,眼皮剧烈抖动,但没醒。 慕容清歌闭目凝神,许久,睁眼:“腿伤是旧疾,但被沼泽阴寒怨气侵蚀,经脉已近坏死。更麻烦的是,他为了自保,无意识激发了体内残存的水木灵脉,想以灵力抵御阴寒——但他不懂引导,灵力与怨气在腿中冲撞,雪上加霜。” 苏砚的心沉了下去:“能治吗?” 慕容清歌没回答,只是伸出左手,虚按在林晚舟肿胀的小腿上。 她的掌心浮现出那枚“镇魂印”,银色的纹路缓缓流转,散发出柔和的月华般的光芒。光芒笼罩住林晚舟的小腿,那些青紫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暗黄的脓水从皮肤表面渗出,化作淡淡黑气,被银光净化、消散。 但只是消肿。 皮肉下的经脉,依旧是死寂的暗色。 “常规医术,治不了。”慕容清歌收回手,起身,看向苏砚,“需要‘洗髓续脉’,至少三品丹药,辅以金丹修士的纯阳真元温养三个月,才有三成把握。” 苏砚的脸色白了。 三品丹药?金丹修士?还要三个月? 这条件,比青玄宗当初说的还要苛刻。 “不过,”慕容清歌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林晚舟掌心的赤心石戒指上,“你有这枚‘赤心石’,事情就简单了。” “这戒指能治腿?” “不能。”慕容清歌摇头,“但赤心石是极罕见的‘魂石’,能温养魂魄、稳固心神。你朋友的腿伤,根源不在筋骨,在魂魄——他腿部的经脉早在一年前就断了,但断口处残留着他自身的‘执念’:想站起来的执念,想不让奶奶担心的执念。这执念化作无形的‘魂锁’,锁住了断裂的经脉,让它勉强维持着形态,没有彻底坏死。” 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这也是他能在测灵碑上显出五品灵脉的原因——不是真正的灵脉,是执念所化的‘伪脉’。但伪脉终究是伪脉,一旦受损,反噬更烈。” 苏砚听得似懂非懂,但抓住了关键:“那……该怎么做?” “以赤心石为引,将他的‘执念魂锁’彻底化开,让经脉回归原本的断裂状态。”慕容清歌缓缓道,“然后,我会用慕容家的‘镇魂术’,为他重续经脉。但此法有两个风险。” “什么风险?” “第一,化开魂锁的过程极度痛苦,相当于将他这一年来的所有执念、不甘、希望,全部打碎、剥离。他可能会疯,可能会失忆,可能会……不想再活。” 苏砚握紧拳头。 “第二,”慕容清歌看向他,“重续经脉,需要另一人的‘魂力’为桥。此人需与他有深厚的羁绊,愿以自身魂魄为引,分担他的痛苦,也承受经脉重续时的反噬。若中途意志不坚,两人都会魂伤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