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双眼睛,血色。 非煞气侵染,而是那双眼睛,本就是血色,深红如熔岩,幽邃如深渊。 亿万年的杀伐与枯守,将所有的锋芒与悲怆,全数沉淀于那一片深红之中,压成了某种比任何颜色都要重的,厚。 他抬起头。 那个动作,极慢,极稳,像一座沉入海底亿万年的山岳,在某一刻,自海底缓缓升起,带着整片海的重量,带着亿万年积压于山体之上的无尽深海。 一寸,一寸浮出了水面。 他的目光,落在了来人身上。 就那样静静的,落在了陈浔身上。 四野俱寂。 百里冢虎就那样坐着,看着陈浔,右手握刀,血发垂落,星尘满身,周身气机,没有收敛,没有压制。 就那样,自然而然的漫溢出来。 那是一种令星空失色的气势。 是那种经历过最惨烈的绝世大战、守过最漫长的孤寂、杀过最强横的敌人之后,沉淀于一个人身躯与骨髓最深处的,浑然天成的统帅之威。 方圆亿万里星空,在他这道目光睁开的瞬间,无声震颤,那些退避于外围的煞气,在这一刻,竟又往后退了三分。 恒古仙疆,边军大元帅。 那场旷世大战,他一人一刀,于星门之前,以霸绝之躯横立于万军之前,杀得星海尽赤,令诸天胆寒,再无任何强者,敢从他守着的方向踏过来半步。 “终于等到你归来。”百里冢虎沉声道,略带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,“我曾经说过,居安思危,恒古仙疆,本帅只守住了这座东天星门,让你失望了,陈浔。” 他眼眸中没有见到陈浔透露出的万古激动,反倒是只有一种必然的重逢之态,不惊,不乱。 “元帅。”陈浔拱手,声音同样显得低沉无比,“人,还在就好。”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百里冢虎,一种无言的震撼静静在这漫天星海扩散开来... “既然你已归来,那本帅终于可以歇息片刻。” 百里冢虎声音渐渐变得浑厚起来,他抬头,“看来你对如今的一切并不意外,也或许,你早已看见未来。” 他目光带着一股深邃的别样,一种看透了世间万千的别样。 “我曾看见无数未来,这只是其中之一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第(2/3)页